Markdown 里的中英文空格

中文和英文字母、数字之间习惯加一个普通空格，写成「使用 Swift 开发」「第 3 章」，而不是「使用Swift开发」，这是中文文案排版里的约定，不是语法规则，Markdown 本身也不管这件事，字符原样进原样出。妙言「编辑」菜单里有两个命令会加这个空格，「排版净化」没有快捷键，还会顺带修正中文标点，⌘⇧L 对应的「文档排版」则是内置的 Prettier 格式化器顺手加上的。

为什么要加这个空格

汉字是方块字，等宽排列，拉丁字母窄而且宽度不一，两者直接挨在一起，视觉上会显得挤。传统排版的做法是在中间留一小段间距，不是一个完整的空格。W3C 的中文排版需求文档 clreq 写的是，横排时原则上汉字与西文字母、数字之间使用不多于四分之一个汉字宽的字距或空白，西文、数字出现在行首或行尾时则无须加入空白。

纯文本里没有这种「字距」，所以大家只能手动敲一个真空格。流传最广的写法是 中文文案排版指北，要求中英文之间、中文与数字之间、数字与单位之间都加空格，它自己的示例是「在 LeanCloud 上，数据存储是围绕 AVObject 进行的」，行内代码和英文单词一样处理。

这份指北是风格约定，不是国家标准，很多正式出版的中文也不这么写。对自己的笔记来说，关键是前后一致，因为「Swift开发」和「Swift 开发」在搜索和 diff 里是两个不同的字符串，一半有空格一半没有的笔记库最难维护。

常见例外

指北里有几条在日常写作中经常碰到。

• 全角标点和其他字符之间不加空格，写「刚刚买了一部 iPhone，好开心！」，不写「iPhone ，好开心」，因为逗号、句号这类标点自带留白。
• 度数和百分号紧跟数字，写「90°」「15%」，指北明确把「15 %」列为错误；其他单位则要加空格，比如「10 Gbps」「20 TB」。
• 产品名按官方写法，指北的例子是「豆瓣FM」，官方就是不带空格的。

另外有两类来自 Markdown 本身。代码块和行内代码里的内容一个字符都不能动，空格在那里是数据；URL、文件路径、链接目标和双链标题里多一个空格就会让链接失效。

妙言里怎么做

妙言 4.5.0 的「编辑」菜单里有两个命令都会改间距，做的事情多少不一样。

「文档排版」（英文界面叫 Format，快捷键 ⌘⇧L）会调用内置的 Prettier Markdown 格式化器整理 Markdown 结构，比如列表标记和表格对齐。它内置的是 Prettier 2.x，这一代还会在汉字和拉丁字母、数字之间插空格，所以「使用Swift开发」在这里也会变成「使用 Swift 开发」，Prettier 3.0 之后去掉了这个行为。除此之外它不管中文，「你好,世界」里的半角逗号不会改，全角逗号前的空格不会删，行内代码两侧也不补空格。

「排版净化」（英文界面叫 Clean Typography）是专门为中文写的那个，没有快捷键，一次处理当前打开的整篇笔记，结果进入撤销栈，不满意按 ⌘Z 就能退回；没有可改的内容时会提示排版已经很干净。它和「文档排版」一样在预览模式下不能用，要先退出预览。

按源码，它做这几件事。

• 汉字或假名与 ASCII 字母、数字相邻时补一个空格，两个方向都补，「使用Swift开发」变成「使用 Swift 开发」，「第3章共10节」变成「第 3 章共 10 节」，已经有的空格不动。
• 汉字后面紧跟的半角 , ; : ! ? . 如果是在结束一个分句，就换成全角，「你好,世界」变成「你好，世界」，而「3.5」「10:00」这种数字里的点和冒号不会动。
• 全角标点两侧多余的空格会被删掉。
• 全角字母和数字改回半角，「等等...」变成「等等……」，汉字之间单独一个 em dash 会换成逗号，连续两个的正经中文破折号会保留。
• 连续多个空行折成一个。

它不会在数字和拉丁字母单位之间补空格，所以「10Gbps」还是「10Gbps」，「90°」「15%」也不会变，因为这些符号不算字母或数字；它同样不认识「豆瓣FM」这类产品名，跑完以后要自己扫一眼。

哪些地方不会被改

清理时每一行会先拆成受保护和普通两种片段。受保护的包括围栏代码块（反引号或波浪线，引用块里的也算）、缩进代码块、行内代码、$...$ 行内公式和 $$ 块级公式、链接与图片的目标、[[双链]]、裸 http 和 https 地址、[ref]: target 与 [^1]: note 这类引用定义，还有文件开头的 front matter。行尾两个空格的硬换行也会保留。

行内代码有个小处理，里面的文字不动，但两侧会补空格，使用`git status`命令 变成 使用 `git status` 命令，和指北一致。链接文字会被处理，目标不会，「看文档3吧」变成「看文档 3吧」。

还有一个细节，「我有$100和$200的钱」里的美元金额不会被当成公式，会按普通文字补空格。

预览里还有一层

和编辑动作无关，妙言的预览页用的是基于 Heti 的排版样式表，.heti 容器设置了 text-autospace: normal。这个 CSS 属性让浏览器引擎自己在汉字和拉丁字母、数字之间补一小段间距，文件里不需要有空格。MDN 的兼容表显示 Safari 从 18.4 开始支持，所以你能不能看到取决于系统的网页引擎版本。不管怎样，它只影响预览，文件里仍然是你敲的内容。

这也是为什么一篇没加空格的笔记在妙言预览里看着正常，贴到 GitHub、聊天窗口或别的编辑器里就显得挤。把真空格写进文件是最不依赖渲染器的办法。

一批笔记怎么处理

4.5.0 的这两个命令都只处理当前打开的这篇，菜单里没有批量命令。已有一整个文件夹的话，可以一篇篇点，或者在应用外用脚本处理。指北里链接的 pangu.js 就是这个思路的代表，具体用哪个工具都先在文件夹副本上试，并检查它怎么处理代码块。笔记本来就是普通 .md 文件，复制整个文件夹就是最简单的备份。

批量处理以后用 diff 看一遍结果，重点看代码块、URL 和产品名。

怎么检查结果

• 在支持正则搜索的编辑器里用 [一-鿿][A-Za-z0-9]|[A-Za-z0-9][一-鿿] 搜汉字直接挨着字母或数字的位置，搜不到说明间距一致。
• 再跑一次「排版净化」，提示「排版已经很干净了」说明已经稳定。
• 随手看一个代码块和一个带中文的链接有没有被误改。

其他语法和妙言实际能渲染什么，看 Markdown 语法速查与 GFM 差异，笔记保持成普通文件也让批量处理更安全，见 本地优先的 Markdown 笔记怎么管。

常见问题

标题和文件名也要加空格吗？

标题和正文一样处理。文件名和双链标题看你自己，但要统一，因为双链要和笔记标题对得上，空格也算在内。

全角逗号前面加空格对吗？

不对，指北把它列为错误，「排版净化」会把它删掉，「文档排版」不会。

这个空格算 Markdown 语法吗？

不算。Markdown 解析器会保留你敲的字符，所以间距要么写在文件里，要么靠渲染器的排版样式，比如上面说的预览。